第39章 万东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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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源笑着拍了下雷鸣的肩膀，说道：“原来你小子早就心中有数了，万学武支书，就是你安排好的后手吧？”
雷鸣倒也不谦虚，笑道：“说后手也不恰当，这不是没办法了嘛，严格说起来，我弄来的那些合同是上不了台面的，只能想个办法让它合理化出现，万支书，就是个最合适的人选。”
郝仁刚微笑着说：“兄弟，还是你高明啊。不过你这么一弄，其他三个调查组的工作不就被动了吗？”
雷鸣严肃地说：“不会的，因为那些合同并不在我手中，我包里这些，只是刘桥一个镇的合同，其他三个乡镇的征地合同都在金部长手里呢，我想，她肯定会跟其他三个组的组长们交代清楚，大家都是久经考验的革命战士了，会让这些合同以一个合适的方式出现在金河县这些人眼中的。”
他这么说，也不是无的放矢，昨晚回到家后，邵明诚又转成给他打了个电话，对这些材料以何种方式出现，两人交流了很长时间，最后敲定下来，把合同全部交给金华玲保管，各个小组出发前，金华玲会把它分别转交给三个调查组的组长，由组长们根据调查情况，决定以何种方式将合同放出来。
邵明诚挑选出来的这些人，不能说全都值得信任吧，却也没人敢糊弄事儿。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邵明诚就任后，一直没有大动作，甚至连内部分工调整都没有，大家都眼巴巴看着呢，这时候谁敢站出来给部长添乱，那绝对是找死。
所以，雷鸣断定，这次的行动，调查组的同事们只会卖力的办事，以图给邵明诚这个新部长留下个良好的印象。
王源点点头，说道：“我也觉得咱们来金河，只是走个过场，让金河县这些干部们看到市委组织部针对金河违规违法征地坚决查处的决心，你这么一说，我明白了。仁刚，咱们就按雷鸣说得办，钓鱼烤肉去。”
说着话，三人走到车前，车是陈家兴安排的帕萨特，司机推开车门走下来，刚想说话，被从后面追上来的警察小田制止了，小田说道：“对不起啊领导们，我刚去厕所方便了一下，没耽误领导们的工作吧？”
看着一身警服精神抖擞的小田，王源笑着递上手说：“没关系，人有三急嘛，辛苦你了。”
小田呵呵一笑，握着王源的手摇晃了几下后说道：“王处长客气了，按照领导的吩咐，由我和王君来配合王处长工作。”说着，他抬头看了一眼，一个年轻警察快步走来，小田介绍道：“王处，这是王君，您有什么指示，直接吩咐我们俩就行，我俩保证配合好领导的工作。”
王源又跟王君握了下手，对小田说道：“指示可不敢当，大家互相配合吧，咱们现在就出发？”
小田点点头，接管了司机的工作，一行人上车后直奔刘桥镇而去。
到达三里洼村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钟了，万学武的本家侄子万东林等候在村头，看见帕萨特驶过来，万东林急忙招手，车子停下，雷鸣推门下车，笑着问道：“你是万东林吧？你好，我是雷鸣。”
个头足有一米八的万东林连忙伸出手对雷鸣说道：“雷科长你好，我就是万东林，昨晚我叔打电话把事情跟我说过了，你看，咱们是去村里看看还是直接去鱼塘？”
雷鸣打量着万东林，从他身上发现了一种很熟悉的气质，万东林腰杆挺得笔直，目光中带着一丝坚韧，不卑不亢的神情显然不是个普通百姓应有的表现。
“当过兵？”跟万东林握了握手，雷鸣问道。
“雷科长好眼力，我在东南军区干过几年，去年底转业回来的。”万东林微笑着回到。
雷鸣也跟着点头，他察觉到万东林用得是“转业”这个词，而不是“退伍”，这就很有说道了，八年内退伍的士兵叫复员，八年以上的干部或士官退伍叫转业。至于身份和待遇相差就很大了，干部转业由人事部门安排，而且是当年必须安排公务员、事业单位两种。
士兵则由民政部门安排就业，一般都在企业，个别有关系的能进事业单位，进入单位后按合同工待遇。当然，为了减轻地方上的就业压力，部队更鼓励退伍干部和士兵自主择业。
显然，万东林在部队上起码也是个士官，至于他转业后为什么没有选择进单位工作，雷鸣就不太方便问了。
“雷科长，你看？”万东林再次征求雷鸣的意见。
村口上人多眼杂的，待得时间太长了也不好，想了想，雷鸣说道：“那就直接去鱼塘吧，你跟我们的车一起走？”
万东林摇摇头，指着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马自达说道：“我带着车过来的，在前面给你领路，你让司机跟上来就行。”
雷鸣说声好，拉开车门又钻了进去。
车子重新启动，跟上万学武的车，不大会儿就来到村西头万学武承包的鱼塘边。
一行人下了车，望着碧波荡漾的水面，都有心旷神怡的感觉。
王源笑道：“咱们这根本就不是来工作嘛，是来享受的。会不会给万支书添麻烦啊？”
万东林走过来，笑着接话说：“领导就不要客气了，我们这鱼塘里的鱼也不让你白钓，钓上来多少，看你的水平，完事儿后你给个市场价就成。”
他考虑的很周到，既让这些人觉得有面子，又不会显得自己不懂是非，要知道，现阶段，国家对官员贪腐的打击力度可是前所未有的强大，让这些官员白吃白玩，他们指定不敢，与其这样，不如换个方式，他们有了面子，自己也多少能挣点钱。
王源笑着对雷鸣说：“你觉得呢？”
雷鸣笑道：“我看行，万支书和万老板做的是生意嘛，咱可不能让人家赔本。今儿我来请客吧，不管你们能钓上来多少，都算我的。”
王源眉宇间掩饰不住的笑意弥漫开来，一拍大腿说道：“那敢情好，今儿我们就沾你的光，好好钓它一会儿鱼。”
鱼竿抄网钓饵什么的万东林早就准备好了，招手让几个小伙子把家伙送过来，又拿了几个马扎递给几位，笑着说道：“领导们慢慢钓着，我去弄口大锅来，把鱼钓上来现炖，那味道才好呢。”
几人已经坐下了，王源回头说道：“那就麻烦万老板了。”
“领导客气。”说着，万东林转身就走。
雷鸣追上来，拍拍万东林的肩膀，递给他一支烟，笑着问道：“老支书马上就到了，村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吧？”
点上烟，狠狠吸了一口后，万东林点头道：“雷科长放心就是了，前几天我叔被接到市里后，我就觉得事情不对劲，已经提前跟大家伙打好了招呼，别的不敢说，你们来调查慕建民那王八蛋强征土地的事情，大家绝对支持。不瞒你说，这一年大家伙日子不好过啊，没了土地，年轻的还能出去打个工，上了岁数的，就只能在家里靠着那点余粮过日子。现在你们来了，大家伙看到了希望，自然会配合你们搞好调查取证工作。下午吧，我通知几位在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跟领导们见个面，保证一五一十的把慕建民强征土地的事情向领导们说清楚。”
听他这么一说，雷鸣放了心，但很快又蹙起了眉头，说道：“也不能大意啊，我实话跟你说，县里对我们市组这次金河之行的目的非常明白，一大早慕宇欣就出现在金河宾馆跟我们见了面。”
万东林说道：“你的意思我清楚，我也不瞒你，这两天慕建民也派了好几拨人来村里给大家做工作，并且承诺拖欠的土地补偿金会在两个礼拜之内发放到村民手里。大家伙早就见识过慕建民言而无信的嘴脸，都不相信他，这个王八蛋见劝说无效，居然把派出所的干警全派进了村里，表面上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就是威胁大家，让大家管好嘴巴不要乱说话。雷科长，你不是金河人，不知道慕家父子贪婪到了何种程度，特别是慕建民，他根本就是个吸血鬼，闻到了血腥味儿就不顾一切的扑上来，为了捞钱无所不用其极，手段特别卑劣。”
雷鸣说道：“我略有耳闻，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了，还得麻烦你转告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
王源笑着拍了下雷鸣的肩膀，说道：“原来你小子早就心中有数了，万学武支书，就是你安排好的后手吧？”
雷鸣倒也不谦虚，笑道：“说后手也不恰当，这不是没办法了嘛，严格说起来，我弄来的那些合同是上不了台面的，只能想个办法让它合理化出现，万支书，就是个最合适的人选。”
郝仁刚微笑着说：“兄弟，还是你高明啊。不过你这么一弄，其他三个调查组的工作不就被动了吗？”
雷鸣严肃地说：“不会的，因为那些合同并不在我手中，我包里这些，只是刘桥一个镇的合同，其他三个乡镇的征地合同都在金部长手里呢，我想，她肯定会跟其他三个组的组长们交代清楚，大家都是久经考验的革命战士了，会让这些合同以一个合适的方式出现在金河县这些人眼中的。”
他这么说，也不是无的放矢，昨晚回到家后，邵明诚又转成给他打了个电话，对这些材料以何种方式出现，两人交流了很长时间，最后敲定下来，把合同全部交给金华玲保管，各个小组出发前，金华玲会把它分别转交给三个调查组的组长，由组长们根据调查情况，决定以何种方式将合同放出来。
邵明诚挑选出来的这些人，不能说全都值得信任吧，却也没人敢糊弄事儿。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邵明诚就任后，一直没有大动作，甚至连内部分工调整都没有，大家都眼巴巴看着呢，这时候谁敢站出来给部长添乱，那绝对是找死。
所以，雷鸣断定，这次的行动，调查组的同事们只会卖力的办事，以图给邵明诚这个新部长留下个良好的印象。
王源点点头，说道：“我也觉得咱们来金河，只是走个过场，让金河县这些干部们看到市委组织部针对金河违规违法征地坚决查处的决心，你这么一说，我明白了。仁刚，咱们就按雷鸣说得办，钓鱼烤肉去。”
说着话，三人走到车前，车是陈家兴安排的帕萨特，司机推开车门走下来，刚想说话，被从后面追上来的警察小田制止了，小田说道：“对不起啊领导们，我刚去厕所方便了一下，没耽误领导们的工作吧？”
看着一身警服精神抖擞的小田，王源笑着递上手说：“没关系，人有三急嘛，辛苦你了。”
小田呵呵一笑，握着王源的手摇晃了几下后说道：“王处长客气了，按照领导的吩咐，由我和王君来配合王处长工作。”说着，他抬头看了一眼，一个年轻警察快步走来，小田介绍道：“王处，这是王君，您有什么指示，直接吩咐我们俩就行，我俩保证配合好领导的工作。”
王源又跟王君握了下手，对小田说道：“指示可不敢当，大家互相配合吧，咱们现在就出发？”
小田点点头，接管了司机的工作，一行人上车后直奔刘桥镇而去。
到达三里洼村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钟了，万学武的本家侄子万东林等候在村头，看见帕萨特驶过来，万东林急忙招手，车子停下，雷鸣推门下车，笑着问道：“你是万东林吧？你好，我是雷鸣。”
个头足有一米八的万东林连忙伸出手对雷鸣说道：“雷科长你好，我就是万东林，昨晚我叔打电话把事情跟我说过了，你看，咱们是去村里看看还是直接去鱼塘？”
雷鸣打量着万东林，从他身上发现了一种很熟悉的气质，万东林腰杆挺得笔直，目光中带着一丝坚韧，不卑不亢的神情显然不是个普通百姓应有的表现。
“当过兵？”跟万东林握了握手，雷鸣问道。
“雷科长好眼力，我在东南军区干过几年，去年底转业回来的。”万东林微笑着回到。
雷鸣也跟着点头，他察觉到万东林用得是“转业”这个词，而不是“退伍”，这就很有说道了，八年内退伍的士兵叫复员，八年以上的干部或士官退伍叫转业。至于身份和待遇相差就很大了，干部转业由人事部门安排，而且是当年必须安排公务员、事业单位两种。
士兵则由民政部门安排就业，一般都在企业，个别有关系的能进事业单位，进入单位后按合同工待遇。当然，为了减轻地方上的就业压力，部队更鼓励退伍干部和士兵自主择业。
显然，万东林在部队上起码也是个士官，至于他转业后为什么没有选择进单位工作，雷鸣就不太方便问了。
“雷科长，你看？”万东林再次征求雷鸣的意见。
村口上人多眼杂的，待得时间太长了也不好，想了想，雷鸣说道：“那就直接去鱼塘吧，你跟我们的车一起走？”
万东林摇摇头，指着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马自达说道：“我带着车过来的，在前面给你领路，你让司机跟上来就行。”
雷鸣说声好，拉开车门又钻了进去。
车子重新启动，跟上万学武的车，不大会儿就来到村西头万学武承包的鱼塘边。
一行人下了车，望着碧波荡漾的水面，都有心旷神怡的感觉。
王源笑道：“咱们这根本就不是来工作嘛，是来享受的。会不会给万支书添麻烦啊？”
万东林走过来，笑着接话说：“领导就不要客气了，我们这鱼塘里的鱼也不让你白钓，钓上来多少，看你的水平，完事儿后你给个市场价就成。”
他考虑的很周到，既让这些人觉得有面子，又不会显得自己不懂是非，要知道，现阶段，国家对官员贪腐的打击力度可是前所未有的强大，让这些官员白吃白玩，他们指定不敢，与其这样，不如换个方式，他们有了面子，自己也多少能挣点钱。
王源笑着对雷鸣说：“你觉得呢？”
雷鸣笑道：“我看行，万支书和万老板做的是生意嘛，咱可不能让人家赔本。今儿我来请客吧，不管你们能钓上来多少，都算我的。”
王源眉宇间掩饰不住的笑意弥漫开来，一拍大腿说道：“那敢情好，今儿我们就沾你的光，好好钓它一会儿鱼。”
鱼竿抄网钓饵什么的万东林早就准备好了，招手让几个小伙子把家伙送过来，又拿了几个马扎递给几位，笑着说道：“领导们慢慢钓着，我去弄口大锅来，把鱼钓上来现炖，那味道才好呢。”
几人已经坐下了，王源回头说道：“那就麻烦万老板了。”
“领导客气。”说着，万东林转身就走。
雷鸣追上来，拍拍万东林的肩膀，递给他一支烟，笑着问道：“老支书马上就到了，村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吧？”
点上烟，狠狠吸了一口后，万东林点头道：“雷科长放心就是了，前几天我叔被接到市里后，我就觉得事情不对劲，已经提前跟大家伙打好了招呼，别的不敢说，你们来调查慕建民那王八蛋强征土地的事情，大家绝对支持。不瞒你说，这一年大家伙日子不好过啊，没了土地，年轻的还能出去打个工，上了岁数的，就只能在家里靠着那点余粮过日子。现在你们来了，大家伙看到了希望，自然会配合你们搞好调查取证工作。下午吧，我通知几位在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跟领导们见个面，保证一五一十的把慕建民强征土地的事情向领导们说清楚。”
听他这么一说，雷鸣放了心，但很快又蹙起了眉头，说道：“也不能大意啊，我实话跟你说，县里对我们市组这次金河之行的目的非常明白，一大早慕宇欣就出现在金河宾馆跟我们见了面。”
万东林说道：“你的意思我清楚，我也不瞒你，这两天慕建民也派了好几拨人来村里给大家做工作，并且承诺拖欠的土地补偿金会在两个礼拜之内发放到村民手里。大家伙早就见识过慕建民言而无信的嘴脸，都不相信他，这个王八蛋见劝说无效，居然把派出所的干警全派进了村里，表面上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就是威胁大家，让大家管好嘴巴不要乱说话。雷科长，你不是金河人，不知道慕家父子贪婪到了何种程度，特别是慕建民，他根本就是个吸血鬼，闻到了血腥味儿就不顾一切的扑上来，为了捞钱无所不用其极，手段特别卑劣。”
雷鸣说道：“我略有耳闻，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了，还得麻烦你转告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